Sunday, 14 September 2008

林行止「認錯」 曹仁超退休

拾日,〈林行止專欄〉題為:「兩房」非救不可 劉樺偉失金初探。



九流奧運看官如我也覺走板。



拾壹日,林先生認錯,劉樺偉應為蘇樺偉。林先生倒沒有從俗歸咎手民之誤,開宗明義一句「隔行如隔山」,接著詰問「校對和看大版的老編仿荷馬之打盹乎」?



林先生既自言「汗顏之極」,文責自負就是了。在自家專欄中問難校對老編,或有諉過之嫌,況林先生既為《信報》報魂,一句頂一萬句,校對老編沒有地盤回應,死貓豈不是吃定了?



《信報》中人可有仿荷馬,吾弗知也。只是若非大字標題「劉樺偉」,我拾玖不看〈林行止專欄〉了。年來林先生雲遊四海,政經短評過渡專欄,文章多有罐頭味道,往往雜抄成章;又,自從五年前振筆反對廿三妖法後,已少見影響時局的大文章了。林先生固然明白,造文章務要信而有徵,劉蘇之差,查證毫無難度,錯得實在離譜,怎生一句「隔行如隔山」了得。





拾參日,曹仁超在〈投資者日記〉有言:「我老曹朝十晚十係因為我老曹有份工,明年退休後,每日只花二十分鐘就已足夠。」曹仁超似乎有意在零玖年全退。



《信報》雖有財經新聞之名,財經專欄實在無甚足觀。林行止退下政經火線,還有練乙錚。原復生(蔡東豪)曾與曹仁超左右開弓,其後孔少林(蔡東豪團隊)方卓如(龔耀輝)有《金融時報》FT Back之風。二少入主,花果飄零。



《信報》尚能飯否?



Saturday, 26 July 2008

奉譚詠麟李克勤諭,投票去

譚詠麟同志與李克勤同志向來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演繹特區主旋律。文藝生活以外,兩位同志積極參與政治生活,阿倫同志為廿三妙法搖旗,克勤同志為葉劉淑儀吶喊,左麟左李,發熱發亮。



政府新聞處庸吏向來喜用特區啞鐵士宣政,零肆年容祖兒古巨基宣傳立法會投票為一例,是因循也是反智。今年幹部起用阿倫同志與克勤同志,宣傳玖月的差額選舉,認真落實曾蔭權書記的親疏有別觀。



請教彭鍵基主席,政府的宣傳費要算到葉劉淑儀同志的賬上嗎﹖



*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想起當年有人批評錢穆先生治史,一味說好的一面,錢先生對曰,罵中國專制黑喑的人夠多了。



翻炒:
若然未報



Sunday, 13 July 2008

毛澤東!給奧運讓路去!

北京奧運啊,像極了當年油麻地戲院的鹹片不停放,慾望融掉以後,倒胃口。全國人民堅決反對外國敵對勢力企圖政治滲透奧運,西藏領導張慶黎書記在拉薩接火棒大典高呼「一定能夠徹底粉碎達賴集團的分裂圖謀」,大有一句頂一萬句的氣概。



近日在專欄風花雪月的林行止「亦覺反胃」。說的正是皇儲習近平訪港期間,發表壽母乃女人的重要講話,訓勉小城政治家暨打工仔「要保證馬術比賽期間,人員安全、馬匹安全、社會安全」,曾蔭權書記「點頭稱是並且筆錄如儀」*。君君臣臣,唯唯諾諾。崔少明先前在《信報》專欄說「莫將奧運當國運」,聽者藐藐。



皇儲太監在沙田馬場同為奧運著急,人民銀行又要先帝毛澤東為奧運讓路,拾圓紀念鈔,鳥巢取代毛主席頭像。胃口倒盡之後,否極泰來。



*《信報》林行止專欄〈走這一遭,真糟〉,七月九日



Saturday, 7 June 2008

二零零八 六月四日

八九畢竟是網前時代,才十九個年頭,花果飄零,書缺簡脫。



多得有心人,十九年前的報紙輪迴,盧冠廷《漆黑將不再面對》再世,耳熟卻未能詳,大概是那個血仍未冷的日子的熱播作品,原來還有一張《1989》大碟。看群星合唱《為自由》,只覺人面依舊,大抵人心不「古」。至於文匯出版的《血洗京華實錄》、黎智英時代的佐丹奴愛國Tee,恍如隔世。



當然,宣傳是黨的三大法寶之一,聽說 Youtube 上有些片段,剪接成學生破壞、對「慈祥鵬」大不敬的動亂。事實與真相可不是同義詞。





十九年前的事,模糊得像坦克下的亡魂。小城愛國教育取得重大勝利。中四女生說,當年的知識分子行為過於激動,鄧偉人「沒講過不可開槍,只是說在廣場不可以開!」。也有人:「燭光晚會大概是反對派借機生事的聚會。」



真理部無遠弗屆,海歸告訴你中國不能亂,一亂就完全沒法收拾了。今年倫敦也有因陸肆之名的集會,只是沒幾個中國人參與。



你說生事也好,生也罷,維園遺願,立此存





屁股決定腦袋,當上了總統,馬英九的陸肆感言文不對題,左右言他。也有台泊把陸肆與貳貳捌雙提並論,國共都是列寧的好孩子。





十九週年,黨也要惡搞一下,六月四日前夕宣布任命李小鵬出任山西領導。



人民高舉中指致意,CCTV 網站報道:「6月4日晚,許多香港市民來到維多利亞公園參加哀悼四川地震遇難者的燭光晚會。」黑客也有愛國的。





後記:網摘這種笨功夫真累人。參考草莓筆法,借助 technorati宋先生的目錄,為第十九個年頭留下一點紀錄。



Saturday, 31 May 2008

審判胡志明

正言若反。藝穗會獨腳戲《審判胡志明》副題是:“His persecution & the triumph of the glorious rule of law”。「光榮法治」就算不是「民主專政」一類oxymoron,法治的闔與光榮的捭畢竟是風馬牛。



「法治的勝利」從來是勝訴一方的濫調。1931年,宋文初訴獄吏*,宋文初一路上訴到香港最高法院,一路敗訴。人家認定他是阮愛國,法殖定性為恐怖份子,英殖遞解出境的下場就是到印支西貢領教法式斷頭台。西貢正是今之胡志明市,那是後話。宋文初隨即上訴樞密院,實行以英夷制法夷,代表港英政府一方的 King’s Counsel 認為無得打,求和為上計。放生宋文初,經中國到蘇聯取西經,後來還起了個有中國特色的名字──胡志明,The rest is history,glorious history。



樞密院既然沒有推翻香港高院裁決,阮愛國又名宋文初又名胡志明畢竟是敗訴方。宋文初的律師 Francis Loseby 為大弱勢當事人鞠躬盡瘁,港英與倫敦都有政府中人認為,就是胡志明在香港搞個越南共產黨,罪不至死**。這就是「光榮法治的勝利」﹖



《審判胡志明》第二回,1960年,綠衣警衛在,胡志明說當年,嘲弄拖拖拉拉的英式法治,以越南土改的手起刀落 rough justice 自得。



詞鬼霑教落,此中勝負只有天知。



《審判胡志明》編劇正是 Peter Wesley-Smith,當年在香港大學教憲法,今天gainfully unemployed。人貴自嘲。





《審判胡志明》英文劇名為 Ho Chi Minh in Hong Kong,海報註明「劇名以英文為準」,其實中文劇名更到位。胡志明不(只)是神主牌一塊。李鎮洲演胡志明,一手抓革命,一手抓護士的腿,革命也要請客吃飯啊。



宋文初在香港為四壁所困,晚年四個綠衣衛緊緊團結在胡志明同志的周圍;宋文初在域多利監獄還有半點自說自話的自由,胡志明讀自己的遺囑時,聲音也被掩蓋了,糞土當年萬戶候是奢望,死了還要困在水晶棺裡。



看官非但審判胡志明,還得審判胡志明的光榮革命。





李鎮洲表演單手拍掌,Peter Wesley-Smith 給千迴百轉的歷史開個玩笑。《審判胡志明》海報說是「香港首演」,可不要學胡適之,總是有上集沒有下集。



* In the matter of the Deportation Ordinance, 1917, and in the matter of Sung Man Cho v The Superintendent of Prisons (1931-32) 25 HKLR 62



** Ho Chi Minh and the Privy Council L.Q.R. 2008, 124(APR), 318-330



Sunday, 11 May 2008

胡爷爷,连爷爷

9日,横滨,小日本小学生问胡爷爷:“您为什么想当主席?”



锦涛同志对曰:“我告诉你,我本人没有想当主席,是全国人民选了我,让我当主席”。



《新闻联播》、新华社都没有这则消息,可见党媒要拒绝散播谎言了。





05年,西安。大中国小学生没有问连爷爷“您为什么想当总统?”





带上小红巾的同学们为连爷爷朗诵:“爷爷,您回来啦!您终于回来啦!”高音甜高音劲。



殃视四台直播所见,台下的连爷爷有点措手不及。政治水平比胡爷爷差太远了。



Saturday, 3 May 2008

卻說無線新聞攝影記者在港大採訪陳巧文小姐時,忽然詰難:「你究竟係唔係中國人?」又問:「你邊度鄉下? 」無線新聞,事事關心。



紅衛兵當道,無線攝影師可謂克己。多得文拷公,一睹小城筆桿子爭先批鬥拒絕拜火的反革命份子。《香港商報》跟《成報》所見略同,標題都擬示威者為「過街老鼠」。



當年袁紹命文膽陳琳草檄,曹操見檄文,「出了一身冷汗,不覺頭風頓愈」。可憐無線商成諸公滿肚子五星肉醬,接受過一九八四思想改造,罵人也要詞窮了!





今年五一,全國人民勞其筋骨,罵家樂福去。



四十年前的五一,林昭死了,黨向她媽媽討五分錢,子彈費。